2007年6月30日 星期六

1973年的彈珠玩具

1/20/2004 10:33 PM

好吧!想想看!老鼠對自己說,不要逃避地想想看!二十五歲......稍微想一下也算是不錯的年齡了,可不是兩個十二歲的男孩加在一起的年齡嗎?你有沒有那樣的價值?沒有吧!連一人份的都沒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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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彈珠玩具的短暫蜜月就那樣開始了。

大學幾乎沒有去露面,打工的錢多半都注入彈珠玩具裡。hugging,pass,trap,stop shot......大抵的技術都熟練了。而我在play的時候,背後開始隨時都有人在參觀。也有塗著鮮紅脣膏的高中女生把柔軟的乳房壓到我手腕上來過。
得 分在超越十五萬的時候,真正的冬天來了。我在極端寒冷而人影稀少的遊樂場,裏在連茂厚毛大衣裏將圍巾拉到耳朵旁邊,繼續抱著彈珠玩具機。偶而在廁所鏡子裡 看見自己的臉,瘦得皮包骨、皮膚沙沙的極端乾燥。每玩完三場下來就要靠牆休息一下,一面咖噠咖噠地發抖,一面喝著啤酒,最後一口啤酒總是味道像鉛一樣。而 煙屁股則散落了一地,偶而啃一口塞在口袋裡的熱狗。
她 實在太棒了。三把式太空船......只有我了解她,只有她了解我。我每按下play的按鈕,她就會發出嬌小可愛的聲音。在面板上閃出六個零字,然後對我 微微一笑。我從一米厘都不差的位置拉出揮把,將閃亮亮發光的銀色彈珠從軌道談出面盤。彈珠在她的珠盤原野上追逐奔跑的時間內,我的心恰似吸進良質大麻時一 樣,一切全都解放了。
各種思緒在我頭腦裡毫無脈絡可循地浮上來又消下去。各色各樣人的姿態從罩了一層濾色鏡的玻璃板上浮上來又消下去。玻璃版像映出夢境的雙重鏡一樣,把我的心映出來,並和緩衝板及得獎的閃燈交織明滅成一片。
〔不是因為你的關係。〕她說。而且搖了好幾次頭。〔你沒有錯,你已經使出全力去做了不是嗎?〕

〔不,〕我說。左邊的揮把、top transfer 、九號目標。〔不對,我什麼也不會,指頭一根也動不了,不過是想做就做到了而已。〕

〔人能做得到的事非常有限哪!〕她說。

〔或許是吧!〕我說。〔不過我沒有一件完成的,一定永遠都一樣。〕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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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傑!人是不是全部都要腐朽掉,對嗎?』

『對呀!』

『腐朽的方法卻各有不同。』老鼠無意識地把指甲放在嘴唇上。『不過我覺得每一個人所能選擇的途徑非常有限,頂多嘛........兩三種。』

『或許是吧。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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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雖然如此,人還是繼續在變。變化本身有什麼意義,我一直不了解。』老鼠咬著嘴唇,一面盯著桌子沈思。
『然後我這麼想,不管怎麼進步、怎麼變化,結局都只不過是崩潰的過程而已,不是嗎?』
『沒錯吧。』
『所以我對那些興致勃勃朝著虛無邁進的傢伙,一絲愛意或好感也沒有。.......對這個地方也一樣。』
傑沈默不語,老鼠也默不作聲。他拿起桌上的火柴,讓火慢慢燃到軸心後,才點起香菸。
『問題在於,』傑說:『你自己正想要改變,對嗎?』
『老實說,對』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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